我说道:“你是怎么发现的？”
连常说:“我注意到石家，并不是从这个案子开始的。斗鬼大赛开始前，我一直在天海市附近。当时天海市，也发生了类似这样的事情。但是那些人的魂魄没有被一下吸走，而是日积月累，一点点抽离自己的本体。被抽中的人就像行尸走肉般，感受魂魄本体分离的痛苦。”
这么说来，吸魂鬼一事早就有了先例？他话说到一半，老板娘又走了过来。
“小伙子，吃些什么呀？”洪亮的声音响起，连常一顿。
他缓缓说道:“不用了谢谢。”
老板娘看了我一眼，笑道:“你们认识啊。我就说，这男的俊女的靓，坐在这里可打眼了，是一对吧？是我今天就给你们送多份油条呗。”老板娘的过于热情让我们有些尴尬。我和连常对上眼神，无奈在之间传送着。
我说道:“老板娘，谢谢啊。我们只是朋友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老板娘摆摆手，她张嘴时热气从里哈出，“没事儿，那我也送。你们俩坐这，都成我店里的活招牌了。不过你们这么配，不是可惜了啊。”我用着僵硬的笑容回应着老板娘，突然觉得身边的板凳一沉。
一人贴着我坐在了旁边，熟悉的气息扑来。我转头一看，君临带着淡淡的威压之势，坐在一旁。表情倨傲，眼睛盯着连常。他说道:“没什么可惜的，她和我是一对。”
老板娘可能感到了这来者不善，耸了耸肩，没继续这个话题，“哎哟，又来一个这么俊的小伙子。你想吃什么呀？”
君临用眼神指了指我面前，“不用，谢谢。”一股莫名地火药味流窜在冬天的空气中。老板娘应了声，不作停留就回了厨房。
君临若无其事坐着，眼神若有若无地在我和连常之间徘徊。我问道:“君临，你怎么下来了？”
君临说:“我看你这么久，怕你出事，就下来找你了。那他呢？”君临下巴一动，“他怎么也在这里？是正好碰见的么？”
我点点头。君临微微笑道:“我相信你。”他眼神看向连常，“可我不相信你。你在这找了好久了吧？我不信你是突然碰见吴果的。”
连常紧抿着嘴唇，眼神露出一丝窘迫。难道他真的如君临所说般？
君临看连常不作声，提高音量，再次问道:“所以你接近吴果是为了什么？”一时桌上颇有些刀光剑影的味道。
我连忙出声:“君临，刚刚连常说他也发现石家有鬼，不如我们听一下。”君临眼中冷意释然，看向我。
君临微微笑道:“既然这样，那就听他讲吧。”
连常略有不悦，“我对吴果并没有你想的分毫，你不用这般敏感。我刚才说我之前发现天海市附近，发生了类似吸魂的案件。只不过当时没闹出人命，没有人来管。倒是有些人以为自己患上了怪病，求医的有，求灵媒的也有。其中有一个人找到我。”
“那人整日恍惚，时而乱言乱语，时而手舞足蹈。”我心里想道，这个不就是和赵董的病状是一样的么？
连常继续说道:“我判断，他这样的原因是因为魂魄太过不稳，所以我给他下了道安魂符。我开始以为这只是个例，没想到之后我打听到患了这个怪病的人还有许多，我就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。”
“当时与我一起调查的还有一个淘沙派的弟子。我们当时有想到，天海市可能有吸魂鬼出没。按理说，吸魂鬼吸食人之后，那人通常变成干尸。若是留有条命，但也留下了魂魄不稳的后遗症，说明那施法之人法力不深，炼出的吸魂鬼不具备这样的能力，在吸魂时，没办法一下就将魂魄吸出，失败后就留下了这样怪病的人。”
我对君临说道:“那赵董的病难道也是吸魂鬼吸魂失败后，留下的后遗症？”
君临点点头，“有可能，但是我不明白。如果赵董并不是第一个被吸魂的人的话，为什么他的序号是一。之前被吸了这么多人，即使没有成功，难道他们没有序号么？”
我问连常:“那找你看病的人，他们身上有出现什么奇怪的纹身么？”
连常摇摇头，“这个我倒是没有发现。为了证实我和那位朋友的猜测，夜里，我们两人在天海市设下阴铃。一般的鬼尚且不能叫动这个阴铃，而这个吸魂鬼不同。当其中一个阴铃响起时，我们正好撞上一个男子，被一糙老妇按到在地。我们上前营救，发现还有一人躲在暗处观察。”
“我那朋友眼尖，他发现躲藏之人，好像是石家的弟子。但还是给他们逃脱了。之后斗鬼大赛开始，我踏上了征程，而我那朋友，就留在天海，找寻证据，证明这背后之人，就是石家。”
我将我们怀疑石家的理由也和他说了一遍，包括当日在石家设宴时的经历。连常表情逐渐凝重。
“看来这石家一定有问题。我那朋友还在天海，不知道这段时间他发现了什么，说不定有证据。”
我问道:“要不然我们联系他一下？”连常点头，接着他就拨通了手机。
过了一会儿，连常用疑惑地眼神看着我们，告诉我们并没有人接。
君临淡声道:“你的朋友可能出事了。若是他当夜看到的真是石家弟子，等你一走后，石家人必对他不利。”
连常语气中带着一语惊醒的味道，“当时我怎么没想到……”
君临说道:“你那朋友大可能被关在石家某一处。我们手中还有被吸魂失败的两人，若是我们能找到你的朋友，我相信谜团也能破解。”
我问道君临:“那要带连常见见师父么？”君临微微点头。
之后我猛地喝完碗里的粥，帮史倾宇也要了份早餐，之后就与两人匆匆赶回赵董的公寓。路上，我被君临严厉地叮嘱，吃东西不能那样急促。当我们赶回公寓时，史倾宇正靠在沙发上，眼皮子时刻就要合上，一脸倦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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