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……”蕙姐有点可怜巴巴的声音。
里面没有声音了。
我从来没有见到妈妈这样愤怒过，紧张得大气不敢出，心里一阵害怕。
过了一会，妈妈似乎已经变得平静了一些，她问蕙姐，“你们多久了？”
“没有多久。”蕙姐的声音很轻。
我偷偷从门缝看里面，妈妈坐在沙发上。蕙姐则站在那里，头低得很低。
妈妈生气地说，“小河他还是个孩子，你怎么能这样？”
蕙姐的头低得更低了，脸被长发遮住，看不见表情，但可以感觉到她的无地自容。
看到蕙姐这样可怜，我的心疼了一下，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承担这些，妈妈要惩罚，就惩罚我好了。想到这些，我不再害怕了，深呼吸一下，然后走进去。
妈妈看见我进来，就用一种生气的目光看着我。
蕙姐看了我一下，又把头低下了。
我对着妈妈说，“妈，不怪我姐，这件事，是我主动的，我纠缠她，她没有办法，都是我的责任。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，滚出去！”妈妈对我发脾气。
我才不走呢，就坐到妈妈身边去搂住她说，“妈，看你，做得像个卫道士似的，这有什么嘛，我都十八岁了，已经是成年人了，要是在古代，十六岁就娶妻生子了呢！”
“你：”妈妈举起巴掌要打我，却停在空中没有落下来，看得出她有点恼火。
我抱着她摇了一下说，“妈，人家父母还鼓励自己家孩子追女孩子呢。”
妈妈说，“她是女孩子么，她是你阿姨知道么？”
“什么阿姨啊，那是你说的，我一直都叫她蕙姐的。”
妈妈有点无奈的神情，她没有理会我，而是冷冷地对蕙姐说，“小蕙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蕙姐听了妈妈的话，就低头往外面走。我跟她一起出去。到了外面，我拉着她的手，给她理了理脸上的头发说，“姐，没事的。”
她凄然地强笑一下说，“姐回去了，你陪着妈妈。”
我说，“你别怕，妈妈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。”
蕙姐笑了一下，不再说什么，拿了包开门走了。
我送了她一下，才回到房间里来，我又坐到妈妈身边，拉住她的手，用这种方式请求她原谅。
妈妈把我的手甩开了，她显然还在生气。我也不知道她是在生我的气，还是生蕙姐的气。我只好低头坐着。
妈妈到客厅看电视去了，她不和我说话。
我就又到外面去，坐在她身边抱着她，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。她要是不说话，我就不放开。妈妈被我搂得热起来，就让我放开，我就是不放。她就打我，我还是不放。她气得笑了，拧我腰上的肉。我看见她笑了，就抱着她也笑了。我说，“妈，我已经是大人了，很多同学都恋爱了，很正常现象，对不？”
妈妈说，“你才十八岁，就是早恋，也太早了，这样可不行，就是早恋，也要二十岁以后。”
“现在的孩子成熟早呀。”我给自己找理由。
妈妈说，“我是怕影响你的前途，早恋的孩子，将来多半没出息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，我既然选择了学跳舞，就把舞跳好就行了，你知道的，我很优秀哦。”我靠在妈妈身上撒娇似地说。
“妈妈不是怕你学坏了么。”妈妈有点无奈的语气。
“不会的。”我说。
妈妈不再说什么了，开始看她天天要看的连续剧，我陪她坐了一会，因为我不喜欢看电视，就拿手机给蕙姐发短信，“姐，你回去了么？”
她马上回话了，“回来了。你妈妈呢？”
“看电视呢。”我回答。
“她说什么了么？”
“她说就是担心我学坏。”我笑了，又打字问她，“你说，我坏么？”
“坏透了。都是你害了我，被你拉下水。”
听得出她有怨我的意思，这让我有点不舒服，我打字给她说，“那你怎么办呢？”
“还怎么办，你妈妈骂就听着呗。”
“你是我媳妇，妈妈就是你的婆婆，婆婆管媳妇，应该的。”想到这里我乐了。
她那边发过来一个害羞的表情。
我发过去一个亲吻的表情。
她那边没有了动静，我等了一会，就忍不住给她发短信过去，“姐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她回答，“发呆。”
我说，“其实，你根本不要怕，妈妈根本不会拿我们怎么样。”
她说，“事已至此，也只有听天由命了。”
我“呵呵”地笑，“你知道妈妈为什么生气么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的拉拉好闺蜜被我给偷了，她吃醋呗。”
“呵呵，你好坏，亏你想得出来！”她发过来一个敲我脑袋的表情。
我和蕙姐短信聊天的内容被身边的妈妈看见了，妈妈气得笑着在我背上打了一巴掌。
我对妈妈一笑，“妈，我说的对吧？”
“对个屁，尽胡说八道！”妈妈这样训我。但看得出来，她并没有真的生气，而是觉得好笑。
我呵呵地乐，又给蕙姐发短信说，“姐，我想现在去你那里。”
“不行，你陪着妈妈，等她气消了再说，你现在来我这里，她会不高兴的。”
“放心吧，我妈妈已经气消了，本来这就不是个事。”
蕙姐就没有再发短信过来，显然她已经放了心，无话可说了。
我对妈妈说，“妈，我和蕙姐的事既然你已经知道了，以后就别管我们了，蕙姐是因为爱我，才和你做生意伙伴的，要是你反对我们，她生了气，就不跟你合作了，那时候看你怎么办？”
妈妈听了我这些话之后，果然就有所触动的神情，过了片刻她问我，“你和她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“早了，她没有嫁给龙老板之前，我和她就到一起了，就是你去年去参加比赛的时候吧。”我对妈妈实话实说。
妈妈说，“她勾引你就是不对。”
我说，“什么勾引啊，别说得这么不好听好不好，我跟蕙姐是舞伴，是亲密搭档，我跟她是情投意合，真心实意，是爱情。”
妈妈听了我这些话之后，有点别扭起来，说，“那怕你和与你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恋爱，像小雨那样的，那样妈妈也不会生气，她比你大那么多。”
“妈，你不懂，那些小女孩，青涩丫头，前平后板的，娇气任性的，我才没兴趣呢，我就喜欢蕙姐这样的成熟女人，有内涵，有阅历，和她在一起，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的。”说到这里，我抱住妈妈说，“妈，我知道你和阿姨很亲密，你生气是不是因为吃醋呀？”
妈妈听了就笑着打我一下，“你这孩子，哪里来的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，胡言乱语，不像话了！”
我“嘿嘿”地笑，“看，我说中了吧，您生气了。”
妈妈咬牙切齿地打我，却忍不住地笑了，推打着我说，“你就胡说八道吧，以为我治不了你么，滚，回你房间里去，别在这烦我！”
我才不走呢，抱着妈妈摇着，猴在她身上，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。
妈妈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叹了口气说，“你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了，你这么大了，要是不自觉，妈妈还真没办法。”
“妈，我没有不听您的话啊，我是怕您生气嘛。”我继续哄妈妈开心。
妈妈说，“好了，你抱了我半天，热死了。”
我就放开妈妈，去冰箱取了饮料，打开后先给妈妈喝。她喝了两口就推给我。我就坐在她身边，一边喝饮料，一边陪她看电视。
电视剧完了之后，我说，“妈妈，我们去看看蕙姐吧，不然您今天给人脸色看，赶人家走，不去看看不好的。”
妈妈听了我的话之后，就坐在那里想这件事。
我又说，“人家还是你的老板呢，要是我蕙姐真的生了气，不跟你合伙了，你会损失惨重的。”
妈妈对此不置可否，她说，“好了小河，别说这些了，早点睡吧。”说完她进卫生间里去了。
我就对妈妈说，“妈，我去蕙姐那里了，今晚可能不回来了。”
妈妈在卫生间里说，“你还是把她接过来吧。”
听得出来，妈妈不想和蕙姐把关系闹僵，她已经允许我和蕙姐在一起了。
我暗自欢喜，说声，“妈我走了。”就出来去蕙姐那里。
快到蕙姐那里的时候，我一边走一边给她发短信，“我来了，开门。”
等我走到蕙姐门口的时候，蕙姐已经把门打开了，我进去把门关上，快到蕙姐在客厅里扎头发，就搂住她笑着说，“乌云已经过去，天空晴朗。”
“这么说你妈妈已经不生气了？”蕙姐这样问我。
“有什么理由生气啊，本来我们就光明正大，堂堂正正。”我说完就把她抱起来朝卧室里面走。
蕙姐笑着打我说，“讨厌死了，刚刚才给了你的！”
我说，“刚刚还没有到达顶峰呢，就被妈妈给打断了，现在得补上，总不能半途而废对吧？”
“去你的，就你理由多！”蕙姐几乎是很开心地用小拳头打我。
“乖，听话！”我抱着她走到了床边，却并没有马上把她放在床上，而是站在床边抱着她。
等我和她把被妈妈打断了的过程继续完成了之后，我们安静地躺了一会，两个人本来想睡觉的，我突然想起来妈妈说的话，就对她说，“姐，我来的时候，妈妈说让我接你过去。”
蕙姐听了就有点难堪的样子，笑了一下说，“你妈妈什么意思啊？”
“这还用问么，我妈妈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呗。”然后我问她，“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过去？”
蕙姐翻了个身说，“我累了，不想现在去。”
“那我把你抱过去好不好？”
“现在是冬天，外面冷。”蕙姐还是不想去。
“穿上衣服就是了。”
“我懒得动。”
“那我帮你好了。”我起来开始给她穿衣服。
蕙姐笑了，觉得很有趣的样子，就躺在床上让我给她把衣服穿上，最后我给她穿上了鞋子。自己也穿好了，然后就把她抱起来出来带上门，下楼朝我家走去。
蕙姐一动不动地让我抱着她走路，好在已经是深夜，并不怕被人看见。
就这样，我抱着她来到了我家门口，一直不动的蕙姐这时候突然就活了，从我手臂上下去，换了个人似的特别有精神，她主动地按了门铃。
妈妈开了门之后，她开口就委屈地说，“姐，我已经睡下了，小河非要我过来，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！”
妈妈笑着说，“别说你了，他那么大个人了，我也拿他没有办法的。”
说话间进去把门关上。蕙姐和妈妈去了妈妈的卧室，我就回自己房间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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